智能体发展自律公约发布,智能体互联时代到来

乌镇发布《智能体发展自律公约》:20家单位为智能体时代定下”共同底线”

2026年11月4日,乌镇。在世界互联网大会的舞台上,一场看似低调却意味深长的发布仪式,正在悄然改写中国人工智能产业的发展叙事。中国信息通信研究院联合华为、阿里、腾讯、小米等20家单位,共同发布《智能体发展自律公约》。这份公约没有红头文件的强制力,却集结了当下中国AI产业几乎全部的核心玩家;它不谈具体技术指标,却明确提出了一个足以定义未来十年的方向——”建设智能体互联基础设施——共建可互联的基础设施,不断降低智能体跨域发现连接成本,支撑智能体互联协同;加速智能体赋能千行百业”。

如果说过去两年中国AI产业的主旋律是”卷模型、卷参数、卷应用”,那么这份《智能体发展自律公约》的发布,意味着主旋律正在切换:从单点突破走向协同互联,从野蛮生长走向自律先行,从模型竞争走向生态竞争。这篇文章,我们将从公约本身的文本细读出发,结合2025年中国企业级AI智能体市场规模达212亿元、具身智能市场规模约9150亿元等关键数据,剖析这场”自律运动”背后的产业逻辑、治理逻辑与时代逻辑,并给出一个也许略显大胆的判断:智能体互联之于今天的中国AI产业,正如TCP/IP之于上世纪的互联网——一个”万物互联”的临界点,正在被共识、协议与基础设施共同推开门。

一、公约发布的现场与文本:一份”自律文件”里藏着怎样的产业雄心

先看事实本身。2026年11月4日,世界互联网大会乌镇峰会期间,中国信通院牵头,华为、阿里、腾讯、小米等20家单位联合签署发布《智能体发展自律公约》。这20家单位的构成值得细看:既有中国信通院这样的国家级智库与标准组织,也有华为、阿里、腾讯、小米这样横跨云计算、终端、操作系统与生态平台的巨头,还有一批垂直领域的AI企业与科研机构。换言之,这份公约几乎覆盖了智能体产业链从底座算力、模型服务、开发平台到终端触达的全部关键环节。

从公开信息看,《智能体发展自律公约》的核心内容围绕几个关键词展开:自律、互联、赋能。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关于”智能体互联”的表述——”共建可互联的基础设施,不断降低智能体跨域发现连接成本,支撑智能体互联协同”。这句话读起来技术色彩浓厚,但它实际上回答的是智能体产业发展到今天最尖锐的一个问题:当每个厂商都推出了自己的智能体,智能体与智能体之间如何互相找到对方、信任对方、协同工作?

我们不妨做一个类比。智能手机时代,APP与APP之间虽然分属不同厂商,但通过操作系统、URL Scheme、分享协议、账号体系等一层层”胶水”,勉强实现了信息互通。而智能体的复杂性远超APP:一个智能体不是静态的功能入口,而是一个动态的、有目标、有记忆、能调用工具、能自主决策的”数字劳动者”。两个智能体要协同完成一项任务,需要解决能力发现(我怎么知道你会什么)、身份认证(我怎么确认你是你)、意图理解(我怎么听懂你要什么)、任务编排(我们怎么分工)、安全审计(谁为出错负责)等一系列问题。这些问题,任何一家厂商都无法单独解决,也任何一家厂商都不应单独垄断。这正是《智能体发展自律公约》强调”共建”与”降低跨域发现连接成本”的深层原因——它是在为整个行业铺设”公共道路”,而不是让每家厂商各自修一条收费的乡间小路。

公约中另一个值得注意的表述是”加速智能体赋能千行百业”。这句话看似是常见的口号式收尾,但放在公约语境中,它实际上划定了自律与发展的关系:自律不是限制发展,而是为更大规模的发展清障。当智能体开始进入制造、医疗、金融、教育、政务等高风险高价值场景,如果没有行业共同认可的行为底线,任何一次恶性事件都可能引发全社会对智能体的信任崩塌,进而拖慢整个产业节奏。自律公约的本质,是产业界在监管到来之前,先主动建立一套可承诺、可核查、可迭代的自我约束机制。

二、数据透视:智能体产业已经大到”不得不自律”的规模

任何治理动作的背后,都是产业规模在倒逼。我们来看几组来自世界互联网大会蓝皮书《中国互联网发展报告2026》及相关渠道的关键数据。

2.1 市场规模:212亿元与9150亿元背后的两条增长曲线

2025年,中国企业级AI智能体市场规模达到212亿元。这个数字放在整个数字经济盘子中或许不算惊人,但它的增长斜率才是重点:企业级智能体从2023年前后的概念验证阶段,到2025年形成百亿级市场,再到2026年被普遍预期进入翻倍式增长通道,这是典型的”从导入期跨入成长期”的曲线形态。企业愿意真金白银采购智能体,说明智能体已经跨过了”演示很惊艳、落地很难用”的鸿沟,开始在生产流程中承担真实工作。

另一条曲线更加激进:具身智能市场规模约9150亿元。具身智能——即拥有物理载体、能在真实世界中感知与行动的智能体(人形机器人、四足机器人、智能驾驶系统等)——被普遍视为智能体的”终极形态”。9150亿元的市场规模意味着,智能体不再只是对话框里的文字工作者,它正在获得身体,走进工厂、仓库、家庭与街道。当智能体从”数字空间”进入”物理空间”,其行为的社会外部性呈几何级放大:一个聊天机器人出错,损失的是一次对话;一个具身智能体出错,损失的可能是人身安全。这也是为什么自律问题在此刻变得如此紧迫。

2.2 备案与登记:924款与573款构成的”合规基本盘”

截至2026年6月,我国累计924款生成式AI服务完成备案,573款应用或功能完成登记。这组数据揭示了一个常被忽视的事实:中国的生成式AI治理已经形成了相当成熟的”备案—登记”双轨体系。924款备案服务,意味着几乎所有面向公众的大模型服务都已纳入监管视野;573款完成登记的应用或功能,则把监管触角延伸到了具体的应用形态。可以说,在模型与应用层面,中国的AI治理框架已经成型。

但智能体带来了新变量。智能体是”模型之上的编排层”:它调用工具、串联服务、自主决策,其行为模式既不是单纯的内容生成,也不是传统的软件执行。924款备案的模型服务加573款登记的应用,尚不能完整覆盖智能体在运行时可能产生的海量动态行为。《智能体发展自律公约》正是在这个”治理缝隙”处出现——在现有法规框架尚未完全覆盖的领域,由产业先行者以自律公约的形式填补空白。

2.3 调用量:日均140万亿词元与两年千倍增长

2026年3月,我国日均词元(Token)调用量达到140万亿,两年增长超千倍。这是本文认为最具冲击力的一组数据。千倍增长意味着什么?意味着智能推理正在从”稀缺资源”变成”社会基础设施”。两年前,调用一次大模型是少数开发者的小众行为;今天,140万亿词元的日均调用量,背后是搜索、办公、客服、编程、设计等无数生产环节中,AI正在成为默认组件。而智能体正是这140万亿词元最主要的”消耗大户”——一个自主执行的智能体,单次任务可能产生数万甚至数十万词元的推理开销。

当智能体成为词元消耗的主体,一个新问题浮现:这些智能体分属不同厂商,跑在不同模型之上,彼此之间却几乎互不相识。跨域协同的低效、重复建设的浪费、安全责任的模糊,都随着调用量级的膨胀而放大。这就是”智能体互联”命题的经济背景——不是因为技术上酷才要做,而是因为规模上必须做。

三、横向对比:智能体互联生态与传统APP生态的根本差异

要理解《智能体发展自律公约》为什么如此强调互联基础设施,最好的办法是把智能体生态与传统APP生态做一次系统对比。

对比维度 传统APP生态 智能体互联生态
交互单元 功能固定的应用界面,用户手动操作 有目标、会规划、能调用工具的自主任务执行者
连接方式 URL跳转、分享协议、开放平台API,成本高且碎片化 智能体跨域发现与连接协议,按需自动协商,追求极低连接成本
能力表达 应用商店的静态描述与评分 动态能力清单,智能体可实时声明并更新自己”会做什么”
信任机制 平台审核、应用备案、用户评分体系 身份认证、行为审计、责任溯源、自律公约下的行业互认
治理重心 内容合规与应用准入 行为合规、任务过程可控、跨域协同责任划分
用户角色 操作者,逐个应用完成步骤 委托者,下达目标后由智能体网络协同完成
典型瓶颈 流量入口垄断、信息孤岛 跨域发现成本、互认标准缺失、责任链条模糊

这张对比表揭示了一个关键判断:智能体互联生态不是APP生态的升级版,而是一种范式转换。在APP生态中,”连接”是应用之间的附加功能;在智能体生态中,”连接”是智能体的存在方式——一个不能与其他智能体协同的智能体,价值将被严重折损。公约提出的”不断降低智能体跨域发现连接成本”,本质上是要把连接成本从”商业谈判级”降到”协议握手级”,让任何一家厂商的智能体都能像网页通过URL被全球访问一样,被生态中的其他智能体发现和调用。

同样值得记录的,是公约签署方的角色分工。虽然公约文本未逐一界定各单位的职责,但从各家企业的产业位置可以推断出一个清晰的协作图景:

签署方类型 代表单位 在智能体互联中的角色
智库与标准组织 中国信通院 牵头制定框架、组织行业共识、推动标准落地与符合性评估
云与算力底座 华为、阿里 提供算力、模型服务与互联基础设施,承载智能体跨域运行
平台与生态 腾讯 在社交、办公、内容场景中沉淀智能体协同的规模化实践
终端与入口 小米 把智能体带入手机、汽车、家居等物理场景,打通”最后一米”
垂直企业与研究机构 其余签约单位 在行业场景中验证公约条款,反馈落地问题,参与标准迭代

四、独到观察:三个被低估的信号

多数报道会把《智能体发展自律公约》归类为”行业自律新闻”,一笔带过。但在我们看来,这份公约里至少藏着三个被普遍低估的信号。

4.1 信号一:从模型竞争到协议竞争,中国AI产业的重心正在迁移

过去三年,中国AI产业的竞争焦点是模型:参数规模、榜单成绩、推理成本。但2026年的产业现实是,头部模型的同质化程度已显著提高,单点模型性能的边际优势越来越难以转化为商业优势。真正的差异化正在向”协议层”迁移——谁定义了智能体之间发现、连接、协作、结算的协议,谁就掌握了下一个时代的”标准制定权”。

历史经验反复证明:操作系统的竞争最终由生态协议决定,移动支付的竞争最终由清算网络决定,而智能体时代的竞争,将由智能体互联协议决定。公约中”共建可互联的基础设施”这十一个字,实际上是中国产业界对协议主导权的一次集体宣示——与其等待海外协议事实上的垄断,不如在国内20家头部单位的共识基础上,先把中文世界的智能体互联标准立起来。这是典型的”先建生态、再谈出海”策略,也是对国际协议竞争格局的一次提前卡位。

4.2 信号二:智能体互联是中国AI产业的”TCP/IP时刻”

回望互联网史,最关键的一步不是某台超级计算机的诞生,而是1970年代TCP/IP协议的确立——它让彼此孤立的网络第一次拥有了”共同语言”,互联网才从学术实验变成社会基础设施。今天的智能体产业,正处在TCP/IP确立前夜的同构位置:单点智能已经足够强(相当于当年单机性能足够好),但智能体与智能体之间缺乏统一互联语言(相当于当年网络各自为政)。

《智能体发展自律公约》选择在乌镇峰会这一”互联网精神”的发源地发布,某种意义上是一次有意的呼应:三十年前,中国接入国际互联网,接受了一套全球协议;三十年后,中国产业界希望在智能体互联这件事上,参与书写协议本身。我们判断,未来12至24个月内,围绕智能体身份、能力描述、任务编排、价值结算的”协议栈”将逐步成型,而这份自律公约将成为协议栈的”社会契约基础”。当跨域发现连接成本降到足够低,智能体数量会出现类似网站数量的指数级增长——届时回看,2026年11月4日就是智能体互联的”协议时刻”。

4.3 信号三:自律先行,是为立法铺路

第三个信号关乎治理路径。中国在平台经济、数据安全、算法推荐等领域的监管经验表明,立法通常滞后于产业爆发,而监管者最缺的不是权力,而是”可执行的行业标准”。《智能体发展自律公约》的真正价值,恰恰在于它是在为未来的正式立法”打样”:20家头部单位先就智能体行为底线达成共识,这些共识条款经过一至两年的实践检验、争议打磨与条款迭代,最成熟的部分极有可能被吸收进未来的行政法规或强制性国家标准。

换句话说,自律公约不是立法的对立面,而是立法的”预备役”。对企业而言,签署公约既是社会责任表达,更是一场精明的合规投资——今天参与制定规则的人,明天就最擅长适应规则,甚至影响规则。而对监管者而言,一份有20家头部单位背书的自律文本,大幅降低了未来立法的调研成本与试错风险。这种”产业自律先行、行政立法跟进、标准评估兜底”的三段式治理路径,正在成为中国AI治理的鲜明特色。924款备案、573款登记的成熟备案体系,正是这一路径在生成式AI领域结出的果实;智能体领域的自律公约,则是同一路径向新范式的自然延伸。

五、落地路径:智能体互联如何从公约文本走进千行百业

公约的价值最终要看落地。结合产业现状,我们认为智能体互联与”赋能千行百业”的落地,将沿着四条清晰路径推进。

5.1 路径一:基础设施先行——先修路,再跑车

智能体互联基础设施至少包含五层:算力与模型服务层(华为、阿里等云厂商的底座)、身份与信任层(智能体的数字身份、认证与授权)、发现与连接层(能力注册、检索与协商协议)、编排与执行层(跨域任务的分解、调度与监控)、审计与结算层(行为日志、责任追溯与价值分配)。这五层中,云与终端巨头各有所长:华为的端侧与操作系统能力、阿里的云与电商场景、腾讯的社交与办公生态、小米的IoT设备矩阵,恰好构成从”云端大脑”到”物理之手”的完整链路。公约把20家单位拉到一张桌子上,第一步要解决的正是这五层之间的接口互认。

5.2 路径二:企业级智能体率先规模化

212亿元的企业级市场意味着,智能体在企业内部的落地已经跑通第一批场景:智能客服、代码生成、营销内容、供应链预测、财务审核。下一阶段的爆发点在于”企业间的智能体协同”——例如供应链上游厂商的智能体与下游零售商的智能体直接对话,自动完成对账、补货、结算。这类场景对企业级互联协议的依赖最强,也是公约”降低跨域发现连接成本”最直接的应用对象。可以预期,公约签署单位将率先在彼此的业务系统之间开展智能体互联试点,形成可复制的行业样板。

5.3 路径三:具身智能打开物理世界接口

9150亿元的具身智能市场规模提示我们,智能体的下一个主战场在物理世界。人形机器人、智能汽车、工业机械臂本质上都是”具身化的智能体”,它们同样需要互联:一台仓储机器人需要发现并调度电梯系统、门禁系统、搬运同伴;一辆自动驾驶汽车需要与路侧单元、其他车辆、交通管理智能体协同。智能体互联协议一旦在数字空间成熟,向具身智能的迁移将顺理成章——这也是为什么公约虽以数字智能体为主要对象,其影响半径却覆盖整个具身智能产业。

5.4 路径四:备案体系与自律机制的衔接

573款完成登记的应用与功能,加上924款备案的生成式AI服务,构成了现有治理体系的存量基础。自律公约落地后,一个合理的演进方向是:智能体服务在备案登记时同步声明其互联能力清单与安全承诺,形成”备案+自律承诺”的双档案;中国信通院等机构可依据公约条款开展符合性评估,评估结果与备案信用挂钩。如此一来,自律不再是软约束,而是嵌入了监管基础设施的硬抓手。

六、挑战与冷思考:自律公约不是终点,而是难题的开始

在肯定公约意义的同时,也必须清醒看到前路的困难。

6.1 跨域责任如何划分

当智能体A调用智能体B、B再调用智能体C,最终任务出错,责任如何在A、B、C及其所属厂商之间划分?传统的合同法与产品责任法都难以直接套用。公约要真正支撑智能体互联协同,必须发展出一套类似互联网”分层责任”的机制——每一层协议对行为日志、授权范围、过错认定做出可机读的约定。这是未来两年最值得关注的公约迭代方向。

6.2 互联与竞争的张力

互联意味着开放,而开放会稀释平台既有优势。超级平台一方面签署公约支持互联,另一方面仍有动机在自家生态内构建”围墙花园”。自律公约能否转化为可持续的商业行为,取决于互联协议是否对各方都有净收益——这正是”不断降低连接成本”的经济学本质:只有连接成本低于围墙收益,生态才会自发走向开放。

6.3 中小玩家的参与门槛

20家签署单位覆盖了头部力量,但中国智能体生态的长尾是数以万计的中小企业与开发者。公约框架下的互联基础设施,必须以足够低的技术与商业门槛向长尾开放,否则”互联”会退化为”巨头俱乐部互联”。可借鉴互联网早期的经验:协议本身免费开放,商业价值沉淀在协议之上的服务与场景中。

6.4 与国际治理框架的衔接

智能体天然跨境。中国主导的自律公约如何与全球其他AI治理框架互认互通,避免形成割裂的”协议阵营”,是比技术更棘手的问题。乌镇峰会本身倡导的网络空间命运共同体理念,为这种衔接提供了话语基础,但具体的协议互认机制仍需漫长谈判。

常见问题解答(FAQ)

《智能体发展自律公约》有法律约束力吗?

没有。自律公约属于行业自治文件,不具备强制性法律效力,违反公约不会直接触发法律责任。但它的约束力来自三方面:签署单位的公开承诺与社会监督、中国信通院等机构可能开展的符合性评估、以及公约条款被未来法规和国家标准吸收后间接获得的法律效力。可以理解为”今天的君子协定,明天的监管蓝本”。

为什么偏偏是2026年11月在乌镇峰会上发布?

时机选择是精心考量的。产业侧,2025年企业级AI智能体市场已达212亿元、具身智能市场约9150亿元,日均Token调用量两年增长超千倍,智能体行为的社会外部性已到临界点;治理侧,截至2026年6月924款生成式AI服务备案、573款应用登记,监管框架进入精细化阶段;而乌镇峰会作为全球互联网治理的标志性场合,既是发布共识的最佳舞台,也延续了”互联网精神”的历史语境。

什么是”智能体互联”?对普通用户有什么影响?

智能体互联指不同厂商、不同平台的智能体能够互相发现、建立连接、协同完成任务的技术与制度安排,公约将其概括为”共建可互联的基础设施,不断降低智能体跨域发现连接成本”。对普通用户而言,未来你只需要向一个智能体下达目标,它就能自动调用其他厂商的智能体帮你订票、比价、办手续,而不用在十几个APP之间来回切换——就像今天你不必关心网页存在哪台服务器上一样。

公约提出的”加速智能体赋能千行百业”,最先受益的会是哪些行业?

从数据与产业信号看,第一梯队是制造业(质检、排产、设备运维)、金融业(风控、投研、客服)与软件业(代码生成与测试);第二梯队是医疗、教育、政务等合规敏感行业,将随自律机制成熟逐步放量;具身智能所在的物流仓储、汽车、家庭服务场景则是中期最大的增量空间,9150亿元的市场规模预示其爆发势能。

华为、阿里、腾讯、小米这些巨头会在公约中扮演什么角色?会不会各怀心思?

四家企业的产业位置决定了各自角色:华为与阿里偏重提供算力底座与互联基础设施,腾讯长于在社交与办公场景沉淀协同实践,小米则把智能体带入手机、汽车与家居等终端入口。竞争心思当然存在,但公约的巧妙之处在于把各方利益锚定在”做大生态”上——互联协议标准与基础设施是共同利益的公约数,场景与终端仍是各家竞争的战场。竞争在应用层、合作在协议层,是这份公约隐含的分工哲学。

智能体互联会不会带来新的安全风险?普通人如何保护自己?

确实存在新风险:智能体之间的自动协同可能放大 prompt 注入、越权操作、责任推诿等问题,具身智能体还涉及物理安全。公约的意义正是提前建立身份认证、行为审计与责任溯源等机制来对冲这些风险。对普通用户而言,建议关注智能体服务的备案信息与权限授予提示,避免向未备案、来源不明的智能体授权支付、通讯录等敏感权限。随着自律与备案体系的衔接,风险治理会逐步前置到协议层,用户感知到的”安全默认”会越来越好。

结语:自律的野心,连接的未来

回到2026年11月4日乌镇的发布现场。当中国信通院与华为、阿里、腾讯、小米等20家单位的代表共同举起《智能体发展自律公约》时,台下的闪光灯记录的不只是一次行业活动,而是一个产业自觉选择成人礼的时刻。212亿元的企业级智能体市场、9150亿元的具身智能市场、日均140万亿词元的调用量、924款备案与573款登记——这些数字共同构成了一个事实:智能体已不再是实验室里的未来,而是运行在千行百业中的现在。

面对这样的现在,产业界选择了一条成熟社会才有的路径:不是等待监管的靴子落地,而是先把自己的行为底线写下来;不是各自修筑围墙,而是共同铺设让所有智能体都能互联互通的公共道路。从模型竞争到协议竞争,从APP孤岛到智能体互联,从野蛮生长到自律先行,这份公约埋下的三条线索,将在未来数年里逐渐显影。当有一天,你的智能体与千万个陌生智能体在无形的基础设施上握手协作、替你完成一项跨越大半个数字经济体任务时,请记得——那个”智能体的TCP/IP时刻”,始于2026年深秋的乌镇,始于一份名叫《智能体发展自律公约》的文件。

THE END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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